海归“回国潮”的背后

一部百年中国留学史,就是一部中国近现代化的变革史。

100年前,詹天佑、茅以升等中国早期留学生,成为中国迈入近代化的探路者;

60多年前,钱学森、钱三强、邓稼先等留学归来,撑起了新中国现代化的脊梁;

近10年来,中国正在经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留学人才“归国潮”,这群经过多元文化熏陶,兼具全球化视野的国际化人才群体,将带给中国怎样的变化呢?

转折点

2008年,常常被看作这一波“海归潮”的起点。

彼时的世界,正经受肇始于美国华尔街金融危机的冲击。经济形势的恶化迅速传到至科研领域,“研究经费断档,项目申报停滞,研究人员缩编”,很多当时在美国的中国留学人员回忆,“那真是一段艰难的时光。”

2008年,常常被看作这一波“海归潮”的起点

也正是在那一段时期,中国对于人才的需求开始出现井喷,一系列针对海外高层次人才的优惠政策密集出台。2008年的12月,中共中央办公厅转发《中央人才工作协调小组关于实施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的意见》,其核心内容,就是“围绕国家发展战略目标,引进海外高层次人才”。

据笔者梳理,在中央人才工作协调小组指导下,中央组织部会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教育部、科技部、国务院国资委等部门组成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工作小组。继中央启动国家“千人计划”之后,国内各省区市、高校、大型企业的“海外引才计划”也随之落地,出现了北京的“海聚工程”、江苏的“双创计划”、深圳的“孔雀计划”等多地争抢海归人才的格局。

经过近10年的发展,国内“海归”引才政策逐渐成熟,逐步实现了对人才落户、入出境、税收、医疗待遇、社会保险、子女入学、配偶就业、项目申请、经费补助等全方位的政策支持。中国也迎来了百年来罕见的人才“回流潮”。

据统计,截至2016年底,中国留学回国人员总数达到265.11万人。仅2016年就有43.25万留学人员回国,较2012年增长15.96万人,增幅达58.48%。新华社撰文称,这是一个国家崛起于世界舞台的“磁场效应”,拥抱“中国机遇”,投身“中国梦”,已经成为众多海外人才的共同选择。

风向标

2014年1月,习近平总书记给全体在德留学人员回信,希望大家“志存高远,脚踏实地,刻苦攻读,积才广学,早日用所学所得报效祖国和人民。”受到这封信的鼓舞,越来越多的留学人员选择回国,投身到这场伟大的民族复兴洪流,弄潮其中,风光无限。

国际大师回来了——

2017年,作为迄今为止世界计算机科学领域的最高奖项“图灵奖”得主中唯一一位亚裔专家,世界著名计算机学家姚期智放弃外国国籍,成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2004年,我辞去美国普林斯顿教职,回归祖国,在清华大学投入中国建设科技强国的划时代壮举。多年来,得以培养我们的青年才俊,促进高端科研的开展,是我一生中感到最有意义的工作。”

领军人才回来了——

国际著名的结构生物学家施一公、单分子酶学的奠基人谢晓亮、高能物理王贻芳、人工智能甘中学、新药创制丁列明……他们的回归使中国在各自领域的科研水平在世界上提高了10年到15年。

创新人才回来了——

湖南人谭芬来是上世纪80年代初的大学生,1994年出国深造,在美国阿肯色州立大学医学院攻读博士学位。2007年底,受昔日同学邀请,谭芬来回国参与某新兴抗癌靶向药研究。

“这种靶向药,在美国研发的话成本大、竞争对手强,我们回国研发成本低,而且成功的话是中国人的第一个自主研发靶向药!价格可以低下来,能够造福中国患者。”谭芬来认为,这比在美国过衣食无忧的日子有意思多了。

“80、90后”创业人才回来了——

从第十二批“千人计划”青年项目开始,1980至1984年龄段成为绝对主力。而且,已经有“90后”首次闯入“青千”榜单。而越来越多的投资人也更青睐有留学背景的创业者。在由长江文化和约珥传媒联合出品,你我贷独家冠名、泰禾集团特约赞助的《你就是奇迹》节目中,也就出现了多位海归创业者的身影,比如“米恋海归交友平台”美女创始人谷玮,虽然她的商业模式在众投资人眼中并不具有优势,但是她本身的英国留学背景及庞大的海归人脉圈获得了投资人的肯定。同时,哥伦比亚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历的裴峤、兼职过16种工作的唐一帆纷纷展现了留学优势,显示了“海归”创业的生机。

新趋势

从2007年开始,我国出国留学人数开始“井喷”:2008年17.98万人,2009年22.93万人,2010年28.47万人。

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撰文分析,近10年来,出国留学相比以往具有两个明显特征:一是由以往的“精英留学”向“大众留学”转变;二是留学“低龄化”,到国外接受高中以及高中以下教育的学生比例接近30%。

而从实际情况看,上述两个新特点导致的结果就是,一方面、海归已经成为国内高端人才的重要组成部分与高端职位的热门需求对象;另一方面、海归们所面对的竞争也日趋激烈。

据人社部数据显示,2016年全国高校毕业生人数达765万。而同期,前程无忧自有数据显示,截止2017年6月30日,有海外留学经历(本科及以上学历)的简历超过51万份,海归们需要面对来自国内高校毕业生和海归的双重竞争。

但有数据显示,2016年,我国研发经费投入总量为1.57万亿元,比2012年提高52.5%,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研发经费投入国家。调查中有81%的留学归国人员认为,国内创业机会比国外“要更好,甚至好得多”。

据《2017海归就业力调查报告》显示,雇主招聘海外留学生时,对学历的要求有明确的规定,63%的雇主表示需要硕士研究生学历,30%的雇主表示可以接受本科生海归。仅有少数雇主表示,如果应聘者具有特别优秀且与专业匹配度较高的项目经历、实习经验等,可以降低学历门槛。

因此,一个幸福的烦恼摆在了我们面前。

如果充分利用海外人才拥的能力?中国未来发展又需要怎样的助力?这就是需要在“有”与“需”之间,搭设一座高效沟通的“桥梁”。

2015年6月,国务院印发《关于大力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若干政策措施的意见》,其中第二十四条为“支持境外人才来华创业”,强调“发挥留学回国人才特别是领军人才、高端人才的创业引领带动作用”。明确提出,引导和鼓励地方对回国、境外高端人才来华创办高科技企业给予一次性创业启动资金,在配偶就业、子女入学、医疗、住房、社会保障等方面完善相关措施。

对海归创业者自己来说,也应该自我进行调整:首先、明确自己要做什么,制定一个可以实现的既定目标;其次、找到自身的核心竞争力;最后、一定要尽快本土化,避免水土不服导致创业失败。

纵观世界,中国当前仍处于“发展黄金期”,对海归人才来说,这也是“机遇黄金期”,得之如宝,失之不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