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TC 的可持续性路线图

当制造业进入结构性拐点，产品如何成为下一代竞争力的载体？

在全球制造业的漫长演进中，“可持续发展”这个概念曾经反复被贴上标签，也被不断误解。它既被视作政策约束，也被当成企业社会责任的延伸，但在多数情况下，它并未真正进入企业经营的核心逻辑。然而，当能源成本、材料成本、供应链稳定性以及环境监管共同构成一条新的底层约束曲线时，“可持续性”不再是一个可以选择是否参与的主题，而是成为企业利润质量、产品生命周期竞争力、甚至业务延展能力的决定性力量。

PTC 是极少数直接从产品层面重新定义可持续性价值的企业之一。不同于将可持续性作为 ESG 叙事框架的公司，PTC 把可持续发展的视角拉回到最原始的工程与制造逻辑中。它关注的不是口号，而是材料、能耗、供应链足迹、模块化、数据结构、产品数字化以及工程流程中每一个可以产生真实影响的节点。

 “当产品足迹缩减能创造利润时，它就是可持续的；而通过合理的设计意图和执行，这种利润便能实现。”Dave Duncan，PTC可持续发展与分析师关系副总裁在采访中如是说。在他看来，将可持续发展与企业现实的效益关联起来，不是一个简单的表态，而是 PTC 重新定义行业逻辑的起点：它意味着可持续性不是一项额外的负担，而是嵌入产品设计过程中的一个能力变量；不是政策驱动的任务，而是商业驱动的选择；不是企业需要付出的成本，而是企业可以主动抓住的增长机会。

PTC可持续发展与分析师关系副总裁 Dave Duncan

在全球制造业面临供应链的不稳定性、市场需求的波动、大宗商品价格的不确定性，以及绿色法规逐步趋严的背景下，这一逻辑显得尤为重要。Dave Duncan 在采访中强调，“供应链与关税的不确定性推动着循环经济的发展。” 这意味着：可持续发展已经不再是为了合规才不得不做，而是为了生存与增长而必须做。

回到 PTC 的核心产品体系，其对可持续性的布局并不是后期补丁式的，而是正面嵌入了 Windchill、Codebeamer、Arena 等核心工具中。尤其是在过去一年里，PTC 新增的 Windchill 物料清单汇总功能、Codebeamer 可持续性设计模板、Arena 的供应商管理能力，以及最具代表性的与 Makersite 的集成，都直接作用于企业最关键的数据链和工程链。“过去一年中，我们新增了 Windchill 物料清单汇总功能、Codebeamer 可持续设计要求模板、Makersite 集成以及 Arena 供应商管理模块。”这些行动不仅补全了数据链，也为企业创造了一个能够全面测量、追踪、分析环境足迹的数字基础设施。

在所有关于可持续性的讨论中，测量能力常常被低估，但它事实上决定了企业是否能真正实施可持续战略。在采访中Dave Duncan反复强调，“首先解决测量难题。通过基准测量数据，您可选择符合商业价值的碳足迹缩减方案。”如果一个企业无法理解自己的产品从原材料、制造、运输、运行到报废的整个足迹表现，它就无法找到真正能够带来利润与环境效益的路径。

正是在这个环节上，2025年8月26日，一本由Dave Duncan撰写的《产品可持续性：PTC特别版》中文版正式发布。在本书中，Dave Duncan指出，产品生命周期的环境足迹有超过 80% 在设计阶段就已经决定，这意味着企业的第一战场并不在工厂，而在 CAD 工程、BOM 构建、供应链选择以及模块化结构定义的过程中。换句话说，如果可持续性不能进入设计阶段，那么企业在后续阶段所付出的成本将成倍增加，而其最终的可持续性能力也将大打折扣。

PTC 对此的贡献在于提供了一条数据主线，让企业能够在产品生命周期的每一个环节上看到足迹变化，并做出可量化的优化。就在今年上半年，PTC宣布其PLM产品Windchill和Makersite之间的集成，Makersite是领先的人工智能驱动产品生命周期智能平台。Dave Duncan撰写在其撰写的一篇文章中强调，Windchill 与 Makersite 的集成，“有助于那些希望平衡产品性能、环境影响和合规需求的制造商。通过将分散的供应商数据汇集在一起，并允许团队直接在Windchill中分析零件和物料清单（BOM）的产品足迹，这种整合使产品开发团队能够比以往更快、更高效地做出明智的决策。”

这也意味着企业第一次能够在开发环节做出实时、经过数据验证的可持续决策。过去产品经理或工程师需要数周乃至数月从供应商获取数据，才能完成环境足迹评估；而现在，他们在设计环境中就能直接看到选用某种材料、某个供应商、某种制造方式所带来的碳影响。这不仅降低了可持续决策的成本，也让可持续性真正成为工程流程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Windchill和Makersite之间的集成让可持续性不再是少数专家的工作，而是企业所有工程师都能掌握的技能。

回到PTC所强调的“可持续发展已经不再是为了合规才不得不做，而是为了生存与增长而必须做”的理念，不难看出，在PTC看来：可持续性在商业价值上的意义，将成为企业未来十年增长的重要引擎。正如在采访中Dave Duncan所说：“PTC 认为可持续性是企业用户收入和利润增长的引擎，而不是成本。”

这种转变的底层逻辑是非常明确的：能源与材料是制造企业最核心的成本项，而可持续性恰恰作用于这两个变量的根部。在《产品可持续性：PTC 特别版》中，Dave Duncan 用大量篇幅解释了能源消耗与材料消耗如何决定离散制造的环境足迹和成本结构。他写道，能源消耗意味着成本支出，而可再生能源的成本优势正在越来越明显；材料使用不仅意味着成本，也意味着供应链风险，而减少材料和提升回收价值均能带来显著成本节省。

这种描述看似简单，但其背后对应着一个深刻的结构性变化。过去的工业时代，企业以规模化生产为核心目标，强调通过规模效应降低成本。但在能源转型、材料紧缺、全球供应链重构的时代，企业真正的竞争力开始来自于对资源效率的掌控。换句话说，未来的利润不是来自“做得更多”，而是来自“做得更少但做得更好”。

PTC 的策略正是基于这种资源效率逻辑而展开。当 Windchill 和 Makersite 的数据集成让工程师能够清楚看到每一个零件的环境足迹时，企业实际上获得的是一种新的效率衡量标准，而不是单纯的碳排指标。这种标准会影响零部件的选型、供应商的选择、制造方式的决策、模块化结构的设计，甚至影响产品的商业模式。对于任何一个希望在未来十年的竞争环境中占据优势的企业而言，这并不是一个“环保任务”，而是一个“能力升级”。

为了让企业在这一能力上能够真正取得进展，PTC 在产品层面做出的调整并不仅限于功能叠加，而是体系化的布局。例如，Windchill 的物料清单汇总功能让企业能够在设计阶段对 BOM 的环境属性进行统一管理；Codebeamer 的可持续设计模板让工程团队能够在需求定义阶段就考虑环境要求；Arena 的供应商管理能力让企业能够在供应链端进行可持续性筛选；而 Makersite 集成则让这些能力形成循环链路，使数据能够在设计、供应链和合规评估之间自由流动。

Dave Duncan在《产品可持续性：PTC 特别版》一书中，对产品生命周期中的每一个环节都进行了系统分析，并把生命周期思维作为核心方法论提出。在传统的可持续性实践中，企业往往从运营层面入手，因为工厂的能耗、废料、运营排放属于最“可见”的部分。然而，Dave Duncan在书中明确指出，离散制造中只有 1% 到 10% 的足迹来自运营，而 90% 到 99% 的足迹来自上游与下游，也就是原材料、零部件、供应链过程、产品运行能耗以及报废环节。 这意味着，如果企业仍然把可持续性集中在工厂端，其改善空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生命周期思维的本质，就是让企业从整个生命周期的角度重新理解自己的产品。它要求企业同时看到材料的来源、生产的方式、运行的能耗、维护的需求以及最终的回收方式，并把这些变量全部纳入工程决策体系。这种理解并不仅是方法论的升级，而是企业如何构建下一代数字能力的延伸。

正是基于这样的洞察，PTC 在 PLM 体系中加入了更多关于环境足迹的数据结构，使得产品生命周期管理不仅是关于工程结构的管理，更是关于环境与商业价值的平衡。Dave Duncan 在采访中强调：在过去，很多企业依赖集中式制造和传统供应链进行全球交付，但在供应链波动和关税压力之下，这种模式的脆弱性迅速暴露；而通过模块化设计和分布式再制造体系，他们不仅提升了产品的碳效率，也增强了自身抗风险能力。这是一种典型的“生命周期韧性”，而不仅是“绿色成就”。

在采访中，Dave Duncan 特别提到中国市场在可再生能源、电气化供应链以及材料成本结构上的优势，并指出中国企业应该“充分利用这些优势”，并通过模块化体系建立分布式循环网络。在当前的全球贸易格局下，中国制造企业正在面临愈发严格的环境与供应链要求，而这种“从产品出发”的可持续方案，可以帮助中国企业以更低的成本适应全球绿色法规，并通过更强的产品竞争力在国际市场中获得更高议价能力。

如果把可持续性视为未来十年的战略竞争力，那么企业到底应该从哪里入手？按照Dave Duncan的说法：从测量开始，从设计开始，从生命周期开始。他在采访中反复强调指出，“通过基准测量数据，您可选择符合商业价值的碳足迹缩减方案。”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个技术建议，但其本质却是一个具有战略意义的判断，因为它将可持续性从一个模糊概念转变为一个数据驱动的决策体系。

可持续性从未像今天这样成为制造业的核心竞争力，而产品生命周期从未像今天这样成为企业战略的核心载体。当工业进入一个新的十年，资源效率、供应链韧性、数字透明度、循环能力将成为新的竞争格局。因此这不仅是一个简单的可持续性战略，更是制造业的下一代竞争力。